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桐城派的集大成者——姚鼐评传
来源:桐城派研究会 作者:方宁胜
大约在清乾隆三十九年(1775),安徽桐城人姚鼐在北京为官,以长于古文倾动天下。吏部主事程晋芳和翰林编修周永年对姚氏古文交相称赏,进而溯其文章之源,说:“昔有方侍郎,今有刘先生,天下文章其出于桐城乎!”于是文人学士多归向桐城,号称“桐城派”,方、刘、姚则被尊为桐城派“三祖”,世谓方苞文质,恒以理胜;刘大櫆以才胜,学或不及;姚鼐则才学俱佳而理文兼备,故被视为“三祖”中集大成者。姚鼐一生,诗文并治,著作等身,计有《惜抱轩文集》16卷、《文后集》12卷、《诗集》10卷、《笔记》10卷、《法帖题跋》1卷、《老子章义》1卷、《庄子章义10卷、《九经说》19卷、《三传补注》3卷,并选有《古文辞类篡》75卷、《五七言今体诗钞》18卷和《唐人绝句诗钞》1卷等
姚鼐彩像
嗜读投名师 早具垂天翼
姚鼐,字姬传,一字梦谷,因其书斋名为惜抱轩,后来学者便称他为惜抱先生。他于清雍正九年(1731)12月20日生于桐城一个官宦世家,高祖姚文然,康熙间官至刑部尚书,为清初名臣;曾祖父姚士基当过湖北罗田知县;伯父姚范,诗、古文、经学成就俱高,进士及第后为翰林院编修。因此,姚鼐《复张君书》称:“仆家先世,常有交裾接迹仕于朝者。”但到了姚鼐出生时,姚家已显示出衰落的迹象,家境并不富裕。其父姚淑,虽有学识而终身未仕。姚鼐自幼羸弱多病,足不出产,惟好读书,天分极高,深得伯父姚范的喜爱。其时,桐城文风昌盛,能文之士众多,居于乡里者即有姚范、叶酉、刘大櫆、方泽等“龙眠十子”,他们志同道合,常欢聚一堂,论学谈艺,约为“举世不好”之文,每有佳作,则共读同赏,议论风生。姚鼐虽不能亲与,心里委实向往之至。多年以后,仍念念不忘,曾写诗忆旧:“叶刘年岁略相随,先伯同行又后之。至贵不关天子爵,齐名起作众人师。”①对于那些客居异乡、文名卓著的乡贤,如方苞、胡宗绪、方世泰、方世举等,姚鼐闻其名,诵其文,“恨莫接其形容”②。这种感受是如此的刻骨铭心,以致他后来每思及此,总是惘然若失。尤其对未能亲炙方苞,更觉遗憾。他在80岁那年所作《望溪先生集外文序》中回忆道:“望溪先生之古文,为我朝百余年文章之冠,天下论文者无异说也。鼐为先生邑弟子,诵其文,盖尤慕之。计鼐少时亦与先生之老年相接,然先生居江宁,鼐居桐城,惟乾隆庚午乡试一至江宁,未及谒先生。其后遂人都,又数年先生没,遂至今以不见先生为恨矣。”
虽然如此,姚鼐与一般少年相比,还是幸运得多,他5岁破蒙,8岁从县城南关树德堂移家北门口初复堂,与众兄弟一道就读家塾,师从方泽。邻居左学冲亦是一位饱学之士,每至日暮,总要踱至姚家,与姚范、方泽等谈诗论文,兴之所至,辄取古人诗文,高声吟诵,无须解说而其中深意毕现,令姚鼐心驰神往。刘大櫆也常来姚家作客,每次他来,姚范都要屏退诸子、侄,独令姚鼐随侍一旁。刘大櫆那丰伟绝伦的仪表,洒脱恣肆的才情,诙谐叽智的言谈,取书纵读、旁若无人的神态,都在姚鼐幼小的心灵里留下美好而深刻的印象。他甚至还背着大人,装扮成刘大?的模样,模仿他的音容笑貌以为游戏,后来年近半百时忆及,尚不胜留恋。刘大櫆对少年姚鼐也推崇备至,誉称:“我昔在故乡,初与君相识。君时甫冠带,已具垂天翼”,诗中所指当在这一时期。
姚鼐古诗文
姚鼐(nài)(1731~1815)清代著名散文家,与方苞、刘大櫆并称为“桐城三祖”。字姬传,一字梦谷,室名惜抱轩(在今桐城中学内),世称惜抱先生、姚惜抱,安徽桐城人。乾隆二十八年(1763)中进士,任礼部主事、四库全书纂修官等,年才四十,辞官南归,先后主讲于扬州梅花、江南紫阳、南京钟山等地书院四十多年。著有《惜抱轩全集》等,曾编选《古文辞类纂》。
生平
姚鼐是显赫的吴兴姚氏的后裔,其一世祖居麻溪(今枞阳钱桥河南岸姚王集),五世祖姚旭明景泰年间迁居桐城城里。至姚鼐,其家族居桐城县城已300余年。姚鼐1731年十二月二十日(1732年1月17日)出生于桐城南门的一个官宦书香人家。其祖先姚旭为明云南布政司右参政、姚之兰为江州府知府加按察副使衔,皆载入《明史循吏传》;高祖姚文然,康熙时任刑部尚书;曾祖姚士基,曾任湖北罗田知县,均贤良清廉,辞世皆享名宦祠祀。伯父姚范,进士及第后为翰林院编修,著有《援鹑堂文集-诗集》,学贯经史,与桐城派祖师之一的刘大櫆情深意笃,使姚鼐得以跟其伯父受经学,跟刘大櫆学文。其祖父姚孔瑛二十六岁时即去世,父淑终生为一介布衣。姚鼐出生时,家庭已衰落,
鼐幼嗜学,伯父姚范授以经文,又从刘大櫆学习古文,刘大櫆对姚鼐特别器重,称其“时甫冠带,已具垂天翼”,“后来居上待子耳”。乾隆十五年(1750),他二十岁考中举人后,经过五次礼部会试均名落孙山,直到乾隆二十八年(1763)三十岁第六次应礼部试,才中进士,授庶吉士。3年以后,散馆改主事,分属兵部;旋又补礼部仪制司主事。后历任山东、湖南乡试副考官,会试同考官和刑部广东司郎中等职。乾隆三十八年(1773),清廷开四库全书馆,姚鼐被荐入馆充纂修官。此职本应翰林方可充任,独鼐与休宁戴东源、兴化伍大椿、歙县程晋芳等8人破格当选。《四库全书》成,鼐乞养归里,不入仕途,时年44岁。大学士于敏中、梁国治先后动以高官厚禄,均被辞却。鼐言:“古之君子,仕非苟焉而已,将度其志可行于时,其道可济于众”,否则,不如“从容进退,庶免耻辱之在咎已尔”。
自乾隆四十二年起,姚鼐先后主讲扬州梅花书院、安庆敬敷书院、歙县紫阳书院、南京钟山书院,致力于教育,因而他的弟子遍及南方各省。其中最著名的有本邑的方东树、刘开、李宗传、方绩、姚莹;上元梅宗亮、管同;宜兴吴德旋;阳湖李兆洛;娄县姚椿;新城鲁九皋和他的外甥陈用光等。这些学生都是笃守师说,遵桐城家法的文人,对桐城派的传播作用甚大。桐城派古文之传,自方苞以文章称海内,上接震川,同邑刘大櫆继之益振,传至姚鼐则集大成。因此有“桐城家法,至此乃立,流风作韵,南极湘桂,北被燕赵”之说。历城周书昌说:“天下文章其在桐城乎!”
嘉庆十五年 (1815)九月十三日(10月15日),85岁的姚鼐卒于南京钟山书院,归葬桐城杨树湾。
文学成就
姚鼐与创始人方苞、刘大櫆并称为“桐城三祖”,被盛誉为“中国古文第一人”、“中国古文的高峰”,其在继方、刘已有成就的基础上提倡文章要“义理”、“考证"、“辞章”三者相互为用。所谓“义理”就是程朱理学;“考证”就是对古代文献、文义、字句的考据;“辞章”就是写文章要讲求文采。这些主张充实了散文的写作内容,是对方苞“义法”,说的补充和发展。在美学上,提出用 “阳刚”、“阴柔”区别文章的风格。“阳刚”僦是豪放,“阴柔"就 是婉约。两大风格相互配合,.相互调剂,就产生出多样的风格。 同时,又发展了刘大櫆的“拟古”主张,提出“神、理、气、味、格、律、声、色”为文章八要。学习古人,初步是掌握形式(格、律、声、色),进而是重视精神(神、理、气、味),才能达到高的境界。桐城派古文到了姚鼐形成完整的理论体系。姚鼐著有《惜抱轩全集》,所编《古文辞类纂》风行一时,有力地扩大了桐城派的影响。鼐对传统文论的另一重大贡献是提出富有创见性的“阴阳刚柔说”,这对我国古代散文审美理论和风格特征是一次重大突破。他认为,“天地之道,阴阳刚柔而已。文者天地之精英,而阴阳刚柔之发也。”文章阴阳刚柔的变化,乃是作者性格、气质、品德的表现。鼐在发展前辈的文学思想上,用阴阳刚柔这个哲学概念来解释文章风格的来源和散文的风格特点,其中包含着朴素的唯物论和辩证法思想。
姚鼐以宋儒之学为治学之本,故指斥考据的汉学家为舍本逐末;但他也不废弃汉儒治经之长。姚鼐“为文高简深古,尤近欧阳修、曾巩,其论文根极于道德,而探源于经训,至其浅深之际,有古人所未尝言,鼐独抉其微,发其蕴,论者以为词近于方,理深于刘”(《清史稿·文苑·姚鼐传》)。其为文“以神、韵为宗”(方宗诚《桐城文录序》),形成一种迂徐深婉,一唱三叹,而又耐人寻味,意蕴无穷的风格。近代学者章太炎谓之“谨”,刘师培称之“丰韵”,都是对其文风的富于韵味、言简意丰的高度评价。姚鼐的诗歌早年模仿明“七子”学唐诗,晚年兼取宋人,格意俱高,在当时俨然为一大家,故后人称“惜抱诗精深博大,足为正宗”(程秉剑《国朝名人集题词》)。姚鼐的书法造诣很深,包世臣推邓石如、刘石庵及姚鼐为清代书法之冠,将姚鼐的行草书列为妙品,故姚鼐非独特文美,其翰墨亦为世重。鼐著有《九经说》19卷、《三传补注》3卷、《老子章义》1卷、《庄子章义》10卷、《惜抱轩文集》16卷、《文后集》12卷、《诗集》10卷、《法帖题跋》1卷、《笔记》10卷、《书录》4卷、《尺牍》10卷、《古文辞类纂》75卷、《五七言今体诗钞》18卷。《登泰山记》是姚鼐的代表作,主要描绘泰山风雪初霁的壮丽景色。写作特点:首先是以时间为顺序,以游踪为线索,依次记叙了作者游泰山的历程和所见到的景色,剪裁得体,详略分明。桐城派主张的“雅洁"和反对“冗辞”,从这里可见一斑。
姚鼐1797年作《花鸟》立轴
姚范也是姚鼐的一位良师。他学宗方苞,自经史百家、天文地志、小学训诂,以及佛老之学,无不贯通。姚鼐白小随伯父钻研经学,耳濡目染,广泛涉猎,打下了良好的学问根底。在姚范看来。自己可以教侄儿治经,至于传授古文之道,则非刘大櫆莫属。于是姚鼐18岁那年,便转投刘大櫆门下,专心学习诗古文辞,成为他的嫡传弟子。姚鼐未及亲聆方苞教诲的遗憾,不仅在刘大櫆那儿得到最好的补偿,而且由此确立了传承薪火、光大师门的志向。他在《与刘海峰书》中恳切地表示:“鼐于文艺,天资学问,本皆不能逾人,所赖者,闻见亲切,师法差真。然其较一一心自得,不假门径,邈然独造者,浅深固相去远矣。独欲谨守家法,拒逆谬,妄冀世有英异之才,可因之成一线未绝之续,倔然以兴。”挑鼐好读书,但对世俗讲章及明以来所谓“四书文”,却颇为大厌恶,以为陋俗不文,“不过为场屋作耳,”“不足为书”,然而,为了敲开科举大门,他还是硬着头皮将这类书结结实实啃了一通,乾隆十五年(1750),姚鼐得中江南乡试。次年,进京应礼部试。姚鼐年方弱冠,豪情激荡,正想挟首试中举之勇,一举叩开入仕大门,不料时运不济,铩羽而归,难免沮丧。不久,姚鼐将归,刘大櫆作序送之,勉其学习圣贤,“宜以第一流自待”。后又作《寄姚姬传》比,抚今思昔,推人及已,痛痛快快发了一顿牢骚后,劝勉姚鼐:“君方及壮多宏才,岂比朽瓜枯木灰,“”来居上待子耳”。这些都是刘大?的肺腑之言,非遇知已不轻吐。由是观之,他和姚鼎虽名师生,谊同良友。
姚鼐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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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 姚 波
世界姚氏宗亲联谊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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